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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民间金融发展现状及监管改革 ——以浙江温州为例
张歌  美国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法学博士,研究方向金融法、证券法、法经济学
上传时间:201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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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民间金融 发展现状 温州模式 监管改革
内容提要: 民间金融,亦常被学者称为地下金融、民间借贷、非正规金融,是指以个人信用为基础、以经济利益最大化为主要动机、以经营行为避开国家监管为特点,活跃在经济生活中的金融组织形式和金融行为。[1]2007年3月16日,浙江东阳女富豪吴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死刑,几经上诉,被判死缓。此后,“民间金融”与“民间借贷”激发民众对于民间融资的广泛讨论。民间金融在我国浙江省温州市有怎样的规模?民间金融的存在对于我国市场经济是利是弊?中央政府、经济市场以及民间组织应该怎样对待民间金融,是引导抑或抑制?应该如何将民间金融纳入我国市场经济监管的运行轨道? 本文以浙江省温州市为例,梳理了我国民间金融的历史演进,着重研究了民间金融的当前发展现状以及存在的隐患,最后结合当前温州市民间金融发展的新趋势,对民间金融合法化带来的金融民主进行了展望。

一、引言

(1) 问题的提出

民间金融也时常被学者称为民间融资、民间借贷、地下金融,是相对于正规金融而言,泛指非金融机构的自然人、企业以及其他经济主体之间以货币资金为标的的价值转移及本息支付。 民间金融在我国存在四千年,最早可追溯至夏商时期,于明清时期达到古代封建时期的最高峰,繁华一时。至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开始改革开放,由计划经济逐步向市场经济转型,民间金融随着经济改革的步伐开始复苏,直至当代,形成具有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特色的民间金融模式。根据经济增长的数据显示,在我国经济发展的进程中,存在着一个增长之谜,即低水平的金融体系与高速度的经济增长在我国经济中同时并存 。追本溯源,民间金融是中国经济增长面纱背后的首要原因。从民间金融在我国商业土壤上扎根以来,经历了一共20多年,在市场经济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是现代商业发展的催化剂和发动机。

2007316日,浙江省东阳市女富豪吴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死刑,几经上诉,被判死缓。20066月起,鄂尔多斯市下岗女工石小红以高额月利率,累计吸收民间资金7.4亿多元,直至2009年东窗事发。2011413日,内蒙古民间融资巨头金利斌因资金链断裂,走投无路之下在自家车库中自焚身亡。一方面,民间金融为中小企业带来充足的融资,在非公有制经济中发挥重要作用。另一方面,随着2010年温州民间金融资金链断裂,以及近期多起非法融资案件的爆发揭示了民间金融可能引发的经济、社会问题。民间金融,孰是孰非,引发公众激论。

 

(2) 研究背景及意义

  

近年来,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化,中小民营企业在非公有制经济增长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不断推动着我国国民生产总值的增加。民营企业推动我国经济增长的这一现象被称为 新发展现象。但是,从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来看,制约中小企业发展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融资难。为了缓解中小企业的生存问题,因为资本的逐利性,民间金融一直在民营企业需要资本的地区作为一种既成事实,以半公开、半地下的方式运行着。

浙江温州是全国首批经济开放的14个沿海城市之一,自古以来以其发达的民间金融业闻名全国,一直处于国家金融改革的前沿。改革开放30多年来,浙江经济迅速崛起,带动温州经济齐头共进,创造了一种崭新的区域经济现象——“温州模式 “温州模式发展的背后,民间金融的作用不可忽视。丰厚的民间资本孕育了一大批民营企业,在其融资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据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调查, 20世纪80年代在温州中小企业总资金来源中,自有资金、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各占1 /3; 2000年三者的比例为58. 632.49, 2002年为602416, 2003年为57376。虽然相对量下降,但总量呈上升的趋势。温州民间借贷总量过去一直在200 亿元左右,2004年已达到420亿元。

在民间金融的发展过程中,机遇与挑战并存,民间金融方兴未艾却步履维艰,受到意识形态的排斥、中央的打压和抑制等种种阻碍。同时,民间金融因为缺乏政府的有效监管,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总而言之,民间金融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在政府的宏观调控之外依靠市场的力量优化资源配置,发挥市场的主观能动性,同时又不利于政府的监管,可能引发潜在的信贷危机。如何发挥民间金融的正面作用、削弱其负面影响已成为当前法经济学研究领域的重要课题。本文在数据收集、文献整理样本分析以及个案调查的基础上,以浙江省温州市为典型案例,通过对温州民间金融发展现状的分析以及未来发展的展望,提出相应的监管措施及对策,以期推动温州民间金融业的发展与进步。

(3) 文献综述及学术总结

1. 国外研究者关于民间金融的研究

 

在全世界范围内,外国文献也将民间金融界定为非正式金融Informal Finance)、民营金融Private Finance)或非官方金融Non-governmental Finance),是指在政府批准并进行监管的金融活动之外所存在的游离于现行制度法规边缘的金融行为。美国学者麦金农认为中国经济在涉入改革深水区的过程中存在着金融二元主义的制度,即存在官方和民间两大金融体系。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学者Tsai教授深入研究了中国的民间金融现象,指出民间金融促进了民营企业的发展,从而造就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增长奇迹,造成了中国经济增长之谜 Allen教授认为,虽然目前民间金融的融资渠道受到极大程度的限制,但是资本逐利,民间资本的自然流动有效的解决中小民营企业融资困难的问题,促进了非公有制市场经济的发展。除了以上几位教授,还有众多学者对于中国民间金融问题做出了自己判断和评论,对于我国民间金融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

 

2. 国内研究者关于民间金融的研究

 

对于民间金融这一概念,我国学者尚未形成一致的定义。山东大学经济学姜旭朝教授在其《中国民间金融研究》一书中对民间金融的定义为:民间金融,就是为民间经济融通资金的所有非公有经济成分的资金运动。复旦大学的张军教授对民间金融的定义为:一个非正规的部门,是指相对于官方的正规金融制度和银行组织而言自发形成的民间的信用部分。虽然以上两位学者都对民间金融的属性做出定义,但是却均未很好的界定民间这一重要概念,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民间金融的复杂性和差异性。虽然国内已有的文献未能对民间金融形成清晰的认识和完善的界定,但大多从均从的法律特征和金融特征两个方面对民间金融进行界定。

 

二、浙江温州民间金融发展历史及现状

(1) 浙江温州民间金融的发展简史

浙江温州为中国沿海港口城市,位于中国东南部,接福建省,瓿江下游南岸,为中国浙江省辖市。 浙江温州在宋朝时就成为繁华之地,十里烟花,商贾遍布。改革开放之后,温州的经济发展经历了三个重要的历史时期,分别于1980年至1985年、1988年至1993年、2012年至今三个时段,在每个时段内均涌现出大量的三角债,即ABC之间的链条式欠债。这种三角债便是民间金融的前身。浙江温州的每次三角债风波均以中央国务院抓人整顿结束。三角债多出现在浙江温州市因为该地区创业蔚然成风,中小企业遍布,拥有先进的民间金融业,每次均处于金融改革的风口浪尖,被中央作为金融改革的试验地。 

 

(2) 浙江温州民间金融的发展现状

 

在当前的转轨时期中,我国民间金融体系发生了重大变革。1996年,在国有银行按照商业化原则运行以来,国有银行对于贷款的风险性和流动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普遍产生了惜贷现象,使得大量的中小企业无法得到贷款,生存维艰。到2001年底,我国全部金融机构的存款余额为143617.17亿元,而贷款余额为112314.70亿元,存贷差达31302.47亿元。国内众多民营企业面临着贷款难的问题。

正是由于我国在转轨过程中金融体系改革对于市场经济发展的滞后,官方金融机构、私营金融机构均与市场经济发展不同步,:一方面大量的民营企业融资困难,另一方面国有银行惜贷,使得民间金融如雨后春笋般生长起来,填补正规金融的空缺。经过改革开放多年的积累,温州分布在全国的资本已经达到7500亿元至8000亿元。这些资本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是银行储蓄,截至2009年底,温州市本外币存款已达4224亿元,其中一半是活期存款;二是分散在民间约有3000亿元的流动性资本。 

然而,与当前民间金融对于我国市场经济做出积极贡献作用不相符合的是我国政府对于民间金融的严厉管制。除了少数低息贷款的私人借贷之外,中央禁止绝大多数形式的民间借贷,因此出现了像文章开头所谈到的沸沸扬扬的吴英案等案件。除了附加民间借贷以高昂的民事责任之外,中央将高风险的刑事责任附于民间金融。但是这种高强度的中央管制并没有是民间金融的流通与存在得以减少,民间金融反而更加茁壮的成长。资本逐利,资本的河流像是被中央的政策挡住了去路,市场经济背负着其决堤的风险。

 

3)温州民间金融发展的新趋势

 

自古以来,温州人以其独特的商业眼光和敏锐的商业嗅觉,在商场众横捭阖,形成了一派不容小觑的商贾势力,经商的世俗观念在浙江生根发芽,民营资本在温州的GDP中占有很大的比例。因为中小企业的发展往往需要进行融资,因此在温州产生了雄厚的民间借贷行业。自改革开放以来,温州的利率一直是国家民间金融利率的“指南针”2008年中国中央银行采取了紧缩银根的货币政策之后,中小企业纷纷转向民间金融,寻求资本。一时间大量的民间资本涌向资本市场,温州的民间金融市场再度活跃。而金融危机爆发之后,央行将紧缩的货币政策改为积极的货币政策,居高不下的民间借贷利率使得一部分企业重新向国有银行寻求贷款,达到短期内的均衡,促进了后金融危机时代民间金融的新发展。

 

三、浙江温州民间金融缺陷与成因

改革开放之后,民间金融顺应市场的需要犹如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起来。但是民间金融在发展过程中始终面临着各种制约因素,使其方兴未艾,却步履维艰。本文将制约民间金融发展的原因分为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两大方面进行分析,以期梳理温州民间金融缺陷的成因,并提供可供解决的方案。

 

1)民间金融的内在缺陷对自身发展的制约

 

1.1 民间金融的运行风险度较高

 

运行风险高是民间融资的最为显著的弊病。民间金融机构最大的特点是其草根性,相应的金融行为建立在双方的亲缘关系之上。相较于正规金融,民间金融的手续较为简单,形式自由多样,有时仅仅依靠口头订立条约,约定订立之后依赖于债权人的人格和诚信。一旦债务人的资金链断裂,面临无法还款的境地时,极有可能出现债务人跑路的现象,债权人难以追偿债务,不得不自己承担所有损失。因此,民间金融在运行过程中承担着较大的违约风险,对债权人极为不利。

 

1.2 民间金融的组织形式不够规范

 

与官方金融不同的是,绝大多数的民间金融依靠其亲缘性进行融资,因此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和专业人才。虽然这种经营方式为民间金融带来了比较优势,但是同时也带来了种种弊端。随着民间交易主体的扩大化和民间交易业务的复杂化,这种依靠亲缘而形成的简单模式势必不能满足市场的需要。当民间金融组织出现亏损和资金链的断裂时,集资人通常会选择走为上策这种方式来逃避债务和法律的制裁。在对民间融资出资人造成重大亏损的同时,给整个民间金融市场带来严重的信任危机。

 

1.3 民间金融的抗风险能力较弱

 

民间金融机构因为其草根性、自发性以及规模小等特点极为容易发生破产等现象,使得出资人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产生对其不公正待遇。一方面,民间金融行业受到区域的限制,有不同地域形成天然的贸易壁垒,排除外地的资本,即使这些资本有更低的利率。另一方面,出资人倾向于将资本投入与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企业中。金融行为由个人之间的信任关系作为保障,与国有银行通过国家公信力作为保障形成鲜明对比。一旦某一地区的金融市场出现波动时,最先受害的仍是参与民间借贷行为的放贷人,而以国家公信力作为后盾的国有银行则固如磐石,不容易受到金融风波的影响。

 

2)民间金融发展的外部制约因素

 

2.1 意识形态领域对民间金融的排斥

 

在我国的金融市场,是否属于公有制经济被当成一种意识形态被加以对待。在传统的意识形态领域内,民间金融及其所蕴含的投资理念被归于非公有制经济体制,与社会主义公有制的经济体系不相容,制造社会的不安定,与国家利益相违背。在这样的惯性思维中,民间金融被当成一个问题而存在,国家普遍更加强调其问题性,多于关注其优越性和先进性。在这种意识形态领域的排斥中,国家对于民间金融的发展设置了层层障碍,极大的制约了民间金融的健康发展。

 

2.2 中央政府对民间金融的打压和抑制

 

由于意识形态领域的排斥以及民间金融本身存在的种种问题,中央政府对于民间金融一直持打压和抑制的态度。在改革开放之前,由于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在我国一直占有绝对主导地位,民间金融成为国家明令打压的对象,并将种种民间融资行为入罪。改革开放之后,由于市场经济对于民间金融的确实需要,民间金融又重新抬头,但是中央对于民间金融仍持警惕态度,先后颁布了一系列相关的法律法规,极大程度的抑制了民间金融发展的势头。中央的这种做法难以将其纳入规范的金融渠道,对当前的经济市场制造了隐患和风险。

 

2.3 地方政府对民间金融的过度干预

 

我国民间金融发展同时受到了地方政府的干预。政府干预与市场失灵如影随形。如果政府不能有效地进行宏观调控,民间金融的存在反而会加深市场经济的种种问题。

政府越位是指政府的管辖权力过大,滥用其宏观调控的权力,阻碍市场主体的监控发展,形成非理性的政府行为。政府越位最主要限制了非公有制经济的增长,挤占了市场的自由发挥空间,不利于市场的资源自由配置。另外,政府越位往往与官僚作风和腐败相连,有时不但不能弥补市场失灵的缺陷,反而制造了政府失灵,对市场经济的发展不利。

 

四、从理念到制度:我国民间金融管制重构的设想

1)完善民间金融的法律法规体系

 

改革开放以来,民间金融以其特有的灵活性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中国中小企业贷款难的现象。虽然,民间金融给市场经济带来长足增长的同时,也一并带来监管的混乱。但是中央政府不能因为民间金融的某些负面效应而全面取缔民间金融的存在——存在的即为合理的。只有使民间金融合法化,才能使民间金融的交易处于阳光之下,由地下走到地上、有非法转向合法、有非公开转向公开。一旦民间金融的交易有了透明度,摆脱非法性质的尴尬境地,有助于政府在法律的框架之内引动和规范民间金融,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2)建立健全民间金融政府监管体系

 

对于当前的金融体系,我国形成了“一行三会”的监管模式,取代原来的中央银行统一监管的模式,较大程度上能够有效的监管相关的金融机构。然而,对于民间金融这一方兴未艾的产物,我国对于其的监管仍处于真空地带。虽然民间金融对我国GDP增长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是其造成的问题也是不容小觑的。因此当务之急就是依照我国金融体系现状,对民间金融进行立法,将民间金融囊括到市场监管体系之内,减小由民间金融所带来的社会不稳定因素,为我国市场经济的长远发展提供保障。

 

3)成立民间金融行业自律组织

    

因为我国幅员辽阔,各地区不但生活方式迥异,而且经济水平也相当悬殊,因此中央的监管措施很难在全国范围内统一实行。此时,就需要民间形成行业间的监管机构,成为辅助中央的成为看不见的第三只手,对地方机构实行监管。政府需要把市场的还给市场,把民间的还给民间,减少政府失灵的发生。民间监管机构作为民间与政府之间的桥梁,发挥其监管的作用,减少市场失灵的发生。因此,在当前的情况下,政府应该鼓励和支持民间金融机构成立行业自律组织,并给予其法律保障,在政府和市场之外发挥重要的监管作用。

 

五、结论与展望:民间金融合法化,金融民主的明天

民主源于希腊字“demos”,涵义为人民。社会主义的民主是多数人与少数人博弈的表现。民主代表属于多数人的正义,意味由多数人代表少数人进行管理。金融民主最早是由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希勒在《非理性繁荣》中提出的,他认为,在现代化的信息社会,新技术会使金融更加民主化。 

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认为我国的金融体制目前存在诸多问题,其中社会风险这一问题应该引起大家的广泛关注。当前,转型中国存在的社会风险就是改革开放以来由于社会分配不公造成的两极分化。这种社会风险带来了不稳定因素,而民间金融合法化正是有效降低社会风险的措施之一。

归根结底,民间金融合法化最大的障碍就是所有制歧视。在试错的过程中,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制定,而是在历史演进过程中不断成长并保留开放性的制度。一个多元化、开放性、自由民主、公平高效的市场经济制度才是目前经济改革不断深化的前进方向。让民间金融合法化,正是使我国市场经济制度向多元化、开放性、民主自由和公平高效进发的重要举措。民间金融合法化,收获金融民主的明天。


骆明军:《地下融资对民间中小企业的利弊分析》,载《时代金融》2012年第九期

李迟:《浙江温州民间金融现状:问题与对策》,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42

李迟:《浙江温州民间金融现状:问题与对策》,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58

Kellee Tsai. Beyond Banks: The local logic of informal Finance and Private Sector Development in Chin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2002

Allen, Law, Finance and Economic Growth in China, Journal of Financial Environments.57-166

高发:《中国民间金融问题研究》,载《金融教学与研究》, 20055

周晓明:《温州金融改革对未来中国民间金融融资的影响》,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102

周晓明:温州金融改革对未来中国民间金融融资的影响》,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203

李迟:《浙江温州民间金融现状:问题与对策》,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25

李迟:《浙江温州民间金融现状:问题与对策》,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42

姜旭朝:《民间金融合法化:一个制度视角》,载《学习与探索》, 2005年第5


编辑:陈冠华  李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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